“麦克，前面有一堆人拦着道路，不让我们过去。”
眼见距离终点已经不远，大家都很兴奋。可很快，这股兴奋劲便被面前的拦路大军给直接阻断。
麦克走上前看看，前方不远处，乌泱泱的人群，正在一名男子的带领下，严阵以待。
“他们拦着路，说为了维护考核的公平，要我们交出一半的水。不然，就不放我们过去。还要砸掉我们的水瓶。”
麦克皱了皱眉头，虽然他早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，但这拦路的流浪汉，无论从数量上，还是从组织性上，都超过了他的预期。
“你们老大呢，让他出来。”
前方，拦路者们见下山的人，慢慢聚在了一起。领头的克林顿，嚣张的喊道。
“你爷爷我在此，你要怎么滴！”
还没有等麦克做出反应，卫斯理的身影，便已经冲了出去。
麦克带着队员们纷纷向卫斯理他们靠拢，而对面的劫匪见状，也逐渐聚集在一起。形成了两边对峙的局面。
说是两边对峙，可实力上，那是一边倒的碾压。
克林顿身后，乌泱泱的，近百来号人，流浪汉们在某些人的刻意引导下，不时的喊着口号，目光不善的盯着对面。
而卫斯理身后，尽管也有两个团队，但加起来，也许才三四十人。
在泰勒和麦克的安抚下，团队成员经过了初遇时的慌张，已经镇定了下来，在静静的等待下一步的行动指挥。
克林顿打量了一番卫斯理，虽然卫斯理人高马大，但就凭刚刚卫斯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，他就认定，这个大个子，不会是团队真正的领导者。
不过，这并没有什么关系，反而也许更有利于他的行动。
“你们是不是拿到过内部消息！”克林顿理直气壮的质问道
“什么玩意？”卫斯理有些懵，这人在说什么东西？
“你们之所以没有在餐厅吃饭，就开始爬山。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，吃饭的事情，是个陷阱！”
社会经验不是很足的卫斯理，在听到克林顿气势满满的质问时，下意识的想起了在路上，和泰勒讨论的餐厅的话题。
对于餐厅的饭菜，泰勒也告诉他，这是一个陷阱。吃得太饱，爬山就一定会难受。
于是，实诚孩子卫斯理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。
眼见卫斯理点头，克林顿心里大喜，立马回头对着身后的流浪儿们大声说道：
“看见了嘛！他们早就知道！”
“他们早就知道餐厅不过是一个陷阱！可他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！压根不顾我们的死活！”
“明明只要提醒一下，所有人都可以通过考核。但他们没有这么做！”
“这公平吗？”
“这不公平！他们用他们提前知道的消息！带来了对我们的压迫！”
“所以，我们应该怎么做？”
这份极具煽动性的言论，虽然正常人听着都会皱眉头，但是在群体效应下，克林顿的身后的流浪儿们，只是狂热的认同着克林顿的话语。
“我们要夺回公平！”克林顿老早安排的托，激情洋溢的喊出了这句口号。
“对，我们要自己夺回公平！”克林顿高举右手，带领着大家喊着口号。
“夺回公平！”一众流浪汉们，也都高举右手，疯狂地高喊着口号。
麦克和泰勒等人，看着对面的人群，在克林顿的煽动下，越来越激动，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。
在他们的流浪生涯中，有一条非常重要的经验，那就是喝高了的酒鬼，毒瘾发作的瘾君子，还有被洗脑了的x教份子。见到时，有多远躲多远。
所谓凶的怕硬的，硬的怕横的，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这情绪上头了的人，就是属于不要命了的。哪怕平时看着瘦瘦小小的人，此时也会爆发出巨大的破坏力。
可目前的情况是，他们明知道不能继续让对方煽动下去，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不然，若是被对面的群体认为是敌意挑衅，只会进一步的恶化局势。
克林顿眼见自己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大家的情绪，暂时也就不再做进一步的煽动。毕竟，这是一个临时的团队，他还没做好直接正面冲突的准备。
转过头来，看着一脸疑惑还有点愤怒的卫斯理，克林顿带着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
“我们不想为难你们，我们只是想要反抗这不公平的考核制度！”
“所以，只要你们留下一半的泉水！我们就会放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。”
“否则，哼哼”克林顿冷笑两声
“那你就是维护不公平的既得利益者。那就别怪我们大家动手了！”
听着克林顿完全不要脸的发言，卫斯理在目瞪口呆之余，也非常的不能理解。
怎么会有人把抢劫说得这么正义凛然？
卫斯理被克林顿的无耻给震惊了一会，反应过来后，愤怒的说道：
“你做梦呢？我们辛辛苦苦带下来的水，凭什么给你！”
克林顿早就预料到了卫斯理的情绪波动，见他的情绪也开始激动，反而是刻意装作冷静的样子，劝道
“朋友，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们不是想要为难你们。你们的辛苦，我们也知道。所以，我们愿意与你们好好商量。”
“我们针对的，是这个不公平的考核制度。”
“我们要打破的，也是这个不公平的考核制度。”
“毕竟，换位思考，你也不希望在一场不公平的考核里，以一种不公平的方式胜出。对不对？”
克林顿的话语，非常绕，反复的围绕着“不公平”三个字做着文章。
目的自然不是为了说服卫斯理，而是不断的强化身后的追随者，对于“考核不公平”这个观念的印象。
卫斯理一时间也被克林顿绕了进去，明明知道克林顿说得有问题，但一时间居然找不出话语来反驳。
火气憋在肚子里，有话却说不出来的感觉。让他十分的难受。
一激动，便破口大骂：
“你算是个什么东西！还敢来指挥我了！”
“别以为你长的丑，我就不敢骂你。又不是垃圾袋，一天到晚给我在这里装什么粪青。”
“还想要泉水，把你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吧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今天一滴水你都别想从爷爷这里拿走！”
这一通骂，把克林顿骂得是面红耳赤。尽管是流浪儿，克林顿却一直认为自己与其他流浪儿不同，他是个有视野的上等人，流浪的身份只是暂时的，他的灵魂天生就要更高贵一些。
突然面对这种满是市井气的粗鄙侮辱。
轮到他憋得面红耳赤，却又骂不出来了。
因为愤怒而赤红的脸色，彻底的阴沉了下来。也不再顾及所谓的上等人的脸面，用阴森的语气说道：
“看来，你们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洛？”
卫斯理也是情绪骂上了头，压根不管后果，正准备再继续开口怒骂，却被一双手给拉住了。
是泰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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