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将满地的狼藉收拾干净后,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了。
遇上了这等意外,他们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。
楚念旬站在林子边上负手朝着深处看去,也不知在想什么,江言瞥了他一眼,这才就爱那个方才收集到的那些地蚁在篝火前的空地上摆开,凑极了仔细研究着。
木清欢正拿镊子夹了一只放在鼻尖嗅闻,突然她好似是捕捉到了些什么气味,盯着那半寸长的地蚁正发愣,就见江言从前头走了过来。
“你可闻见了什么味儿?”
江言愣了愣,“酸味?这味道应当是蚁酸。方才点了火,有不少地蚁摆出了攻击的架势。”
他蹲下瞅了瞅那个头不小的蚂蚁,“好在它们咬起人来并不凶悍,若是不然,只怕我这药箱里头的药可不够咱们一行人用的。”
“嗯......”
木清欢心不在焉地听着,却总觉得这地蚁身上好似还有些玄机。
她壮着胆子直接上手摸了摸,待手指拿开后,指尖却沾上了些粉末,细看之下是白中带着些黄。
“这是......?”
江言也眼尖地发现了那粉末,立马好奇地凑上前来近距离观察着。
木清欢突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,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眼中闪着小星星:“看明白这是何物了吧?你说这地蚁的巢穴在地底下,这便说明......”
二人相视一眼,皆心照不宣地笑了笑,像是你来我往地打着哑谜一样,看得一旁的刘显与韩律简直莫名极了。
楚念旬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们二人的谈话,从林子边上转身走了回来,“江言,你收拾一下,戴上那些避虫药,咱们进林子去。”
木清欢一听便知他这是打算去探查这蚁群的源头,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,“我也一同去吧。若是能沿途寻到些什么珍稀药材,只怕是到了京城的医官药铺里都买不着的。毕竟这片林子,眼瞅着便是无人踏足过的。”
楚念旬原本不打算让木清欢跟着,可一想到留在此处也并非就全然安全,且还有马车车厢里头两个不省心的家伙。
于是,他不过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,却嘱咐道:“你原先做的那些遮面罩可还有?都带在身上吧。”
这遮面罩还是当初他们去调查黑水峡定西军的粮仓之时准备的,可大部分的粮食那时候已经被转移上了漕船,因此木清欢备下的活性炭滤芯自然还有许多剩余。
原以为他们一路上京应当是用不到了,没想到今夜却突逢意外......
果然有备无患这个道理,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。
陈重威默默在边上听着,见楚念旬没有点他同去,于是朝着边上走了几步,将重剑插在马车前,剑柄缠上浸过松油的布条,准备若是一会儿还有赤蚁袭来,便用这作为火引子来驱赶蚁群。
韩律没睡好,这会儿满脸困顿地抓了抓乱发:“又让老子看家?这车里还有俩活粽子呢......”
他边走边踹了脚暗格,里头立马传来肖东篱的闷哼。
也不知是江言夜里下的药轻了还是方才外头的响动过于剧烈,肖东篱到了这个时候竟还是醒着的,方才被韩律的那一脚踹震得两耳嗡嗡的,便也少有地依言不再闹出声响来。
楚念旬将卢龙剑系在腰间,从背囊中取出了几筒狼烟筒朝着陈重威抛了过去。
“若这厢遇险,或是事有变故,朝着西南边燃青烟。若我们天亮之前还未归转,将营地打扫干净后,避到林中等候。”
交代完毕后,楚念旬转头见江言也收拾好了一个轻便的小药囊,正准备出发之时,却见木清欢正埋首在帐篷内翻找,不一会儿便拿着一瓶药膏走了出来。
“这是......?”
楚念旬与江言手里也被塞进了一罐,见木清欢一言不发地开始往靴筒上涂抹,顿生好奇。
“夫人,这味道闻着倒像是有乌头在里面,对蚁虫效果并不明显......缘何不用避瘴散?”
木清欢头也没抬地继续涂抹,“这是防蛇所用。昨天夜里我们经过了那片林地,便看见不少烙铁头窝在树底枯叶之中。我们经过之时,还能听见咝咝声。”
她这厢话音刚落,一旁坐在马车车辕上的韩律顿时被惊了一瞬,直接从那上头掉了下来,摔了个重重的屁股墩。
“烙铁头?有蛇窝???”
他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,方才还因为要留守在此地有些忿忿不平的心态瞬间变为了庆幸万分。
“嘿嘿还是头儿你懂我!你们快去快回,我我我就在这儿守着!又老子在营地保准不出乱子!”
“......”
.......
这个时辰的深山老林比之前半夜沐在月光之下那会儿要黑了不少,时而吹来的一阵疾风将江言手中的火把都熄灭了好几次。
楚念旬抽出卢龙剑在手,一边砍着前方密林中丛生的荆棘,一边小心地牵着木清欢在里面穿梭。
待他们走到了楚念旬之前设下陷阱的那片林中之时,他突然停下了脚步,又像方才那般拦着木清欢的腰就上了树,对着下方抬头仰望着二人的江言道:“前面是万蛇谷,你往东行半里地,能走一个山头绕过来,我们在前方等候。”
言毕,楚念旬便带着木清欢在树上上跃了几下,二人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江言哭笑不得地握着方才木清欢塞给他的那剩余小半罐驱蛇药,又想到「万蛇谷」这听着便很是吓人的名字,认命般地将里头的药膏尽数挖了出来,在衣裳的下摆与靴底都严严实实地抹了一层,这才点着火把朝着东边而去。
当三人再次汇合之后,距离能看见夜虹的峡谷悬崖已经十分近了,远处滔滔江水声隐约可闻。
楚念旬这才开口道:“你们在营地查看赤蚁之时提到硫磺,可是有什么猜想?”
方才顾忌着车厢暗格中的蒋丞与肖东篱,木清欢与江言二人皆心照不宣地未将他们心中所想宣之于口。
到了这会儿便只剩下了自己人,木清欢索性也没有再隐瞒。
“那蚂蚁的身上沾了些许硫磺粉,这就是为何它们并不惧怕江言那驱虫粉的缘故。这批驱虫药,配方里的头一味便是硫磺,而雄黄次之。端午之时,雄黄在药铺里是能卖断货的,可见其祛虫效果显着。这些赤蚁非但不怕,还趋之若鹜,那便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那地底下定然藏着矿脉!”
江言在一边补充,抬眼便看见了楚念旬嘴角勾起的一丝「果然如此」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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